城旦舂是秦、汉时期的一种劳役刑，是当时对罪犯施加的强迫性劳役惩罚。其中，男犯被强制从事筑城工作，女犯则被强制从事舂米工作，舂米的粮食主要供给所有刑徒作为口粮。
秦至汉初的城旦舂核心特征是与肉刑紧密结合，多附加黥、劓、斩趾等刑罚，且大多无明确刑期，带有终身服役的性质，在当时刑罚体系中处于最重的等级；刘恒改革后，正式废除肉刑，以髡钳等象征性刑罚替代黥、劓、斩趾，同时明确髡钳城旦舂为五岁刑、完城旦舂为四岁刑，使城旦舂从肉刑与无期劳役结合的刑罚，转变为有固定期限、可刑满释放的徒刑，汉魏以后，随着社会结构变化、边防需求改变以及刑罚体系的不断重构，城旦舂这一刑种逐渐失去原有功能并最终消亡。
城旦舂是古代重要刑种，推动刑罚从肉刑向徒刑转变。汉文帝改革以徒刑代肉刑，确立服刑期限，为后世有期徒刑奠基。东汉时刑徒参与戍边，影响军政。魏晋后渐被新徒刑取代，最终融入隋唐五刑体系，体现刑罚从野蛮走向理性与人道。
定义概念
城旦舂是秦、汉时期的一种劳役刑，属于徒刑的一种，是当时对罪犯施加的强迫性劳役惩罚。其中，男犯被强制从事筑城工作，女犯则被强制从事舂米工作，舂米的粮食主要供给所有刑徒作为口粮。
历史沿革
城旦舂之名出现于秦国，当在商鞅变法以后、秦朝统一以前。秦至汉初的城旦舂核心特征是与肉刑紧密结合，多附加黥、劓、斩趾等刑罚，且大多无明确刑期，带有终身服役的性质，在当时刑罚体系中处于最重的等级；刘恒改革后，正式废除肉刑，以髡钳等象征性刑罚替代黥、劓、斩趾，同时明确髡钳城旦舂为五岁刑、完城旦舂为四岁刑，使城旦舂从肉刑与无期劳役结合的刑罚，转变为有固定期限、可刑满释放的徒刑，推动中国古代刑罚由野蛮向文明演进；汉魏以后，随着社会结构变化、边防需求改变以及刑罚体系的不断重构，城旦舂这一刑种逐渐失去原有功能并最终消亡。
分类
黥/劓/斩趾城旦舂
黥/劓/斩趾城旦舂是秦至汉初时期城旦舂的主要形态，属于附加肉刑的重刑类别，也是当时刑罚体系中仅次于死刑的严厉刑罚。此类城旦舂的核心特征是先对罪犯施加永久性肉刑，再迫使其服劳役，刑罚轻重根据肉刑种类有所区分。其中，斩趾（或并黥）为城旦针对的是犯有死罪减等、严重盗抢等重罪的犯人，通常先斩去罪犯左趾，有时还会附加黥面之刑，再罚其服城旦舂劳役；黥为城旦舂、劓为城旦舂则针对相对稍轻但仍属严重的犯罪，分别对犯人施加黥面、割鼻的肉刑后，再强制其服役。汉初时期，此类附加肉刑的城旦舂男女均广泛适用，且除少数特殊情况外，大多没有明确刑期，罪犯需终身服役，其囚徒身份甚至会传递给子女，人身自由被完全剥夺，劳役负担极为沉重。
完城旦舂
完城旦舂是秦至汉初时期城旦舂中相对较轻的类别，核心特征是不施加任何肉刑，保留罪犯身体肌肤与鬓发的完整，这也是“完”字的核心含义。与黥/劓/斩趾城旦舂相比，完城旦舂适用的罪行相对较轻，主要针对那些罪行不及重罪，但仍需处以重徒刑的犯人。尽管无需承受肉刑的痛苦，完城旦舂的劳役负担依然沉重，且在刘恒刑制改革前，同样大多没有明确的刑期，除特殊情况外，罪犯需终身服役，其地位在当时的刑罚体系中，仅次于附加肉刑的城旦舂，高于鬼薪白粲、隶臣妾等其他徒刑。
髡钳城旦舂
髡钳城旦舂是汉文帝刑制改革后出现的城旦舂形态，也是城旦舂从野蛮向文明转变的重要标志。汉文帝十三年的刑制改革，核心是废除肉刑、明确刑期，此次改革废除了黥、劓、斩趾等永久性肉刑，用髡钳这一象征性刑罚替代，髡即剃去头发，钳即以铁束颈，虽有羞辱性，但不再对身体造成永久性伤害。改革后，髡钳城旦舂被明确为五岁刑，与完城旦舂（四岁刑）区分开来，形成了新的刑罚等级。与此前的城旦舂不同，髡钳城旦舂有明确的服刑期限，罪犯刑满后可恢复庶人身份、获得人身自由，彻底改变了此前城旦舂多为终身服役的现状，推动了中国古代刑罚制度的文明化进程。
生活状况
基本工作
在秦朝，城旦舂的工作主要有：筑城、站岗守卫、做挖土夯土等土建工程；除此之外，他们还会被政府无偿征发额外劳役，并且要按规定完成生产任务、上交相应的劳作成果。
相关口粮
在秦朝，城旦舂的口粮由官府统一发放，但对口粮多少有非常严格的规定，按年龄、身高、是否劳作、工作量轻重、服役时间长短来定标准，不能随意增减。
服饰
汉代城旦舂领取这些衣物无需向官府交钱，由官府免费提供。
人身束缚
秦汉时城旦舂的人身受到束缚， 但汉代较秦朝进步，城旦舂虽不能与平民杂居，但也不必穿特殊衣服，带刑具，时刻受到监管。
法律地位
根据汉代《张家山汉简》相关律文记载，城旦舂在汉代没有控告他人的权利，若触犯法律会被加重处罚，一旦犯罪，不仅自身要受刑，还会被没收财产、田地、住宅，甚至连累妻子儿女，法律地位十分低下。不过城旦舂虽地位低微，仍与奴隶存在区别：奴隶既可隶属于官府，也可隶属于私人，而城旦舂这类刑徒只属于官府。
价值影响
城旦舂作为中国古代重要刑种，其演变与消亡对中国刑罚史产生了深远影响：它推动了刑罚从毁伤肉体的肉刑向剥夺自由并强制劳役的徒刑转型，刘恒刑制改革以髡钳城旦舂等徒刑替代肉刑，终结了肉刑作为核心刑罚的历史；同时，城旦舂在汉文帝改革后明确了服刑年限，使徒刑从终身服役转变为有固定期限的惩罚，为后世有期徒刑制度奠定了基础；东汉时期，大量城旦舂刑徒被征发为屯戍边疆的戍卒，从筑城守御的劳役者转变为军事力量，深刻影响了国家的军事与边疆治理；魏晋南北朝时期，城旦舂等刑名逐渐被纯粹徒刑取代，至北魏废除髡钳之制、确立新的五等徒刑体系，最终发展为隋唐五刑体系，标志着徒刑彻底摆脱肉刑羁绊走向成熟；这一演变本质上是刑罚从野蛮羞辱向理性惩戒的转型，体现了对人的价值与自由的重视，为后世刑罚的人道化发展提供了重要历史借鉴。
文献记载
根据《汉书·惠帝纪》中应劭的注释，“城旦”的意思就是“每天清晨起床后，就去修筑城墙”；“舂”指的就是女犯专门从事舂米的劳役。被判“城旦舂”的罪犯，往往还会附加其他刑罚，比如黥刑（脸上刺字）、劓刑（割掉鼻子）、刖刑（砍掉脚）、髡钳刑（剃掉头发、用铁钳锁住脖子）、完刑（保留头发和身体完整，不施加肉刑）等。到了刘恒时期，朝廷废除了肉刑，用“髡钳城旦舂”替代了原来的黥刑，用“完城旦舂”替代了原来的髡钳城旦舂。按照卫宏的说法，髡钳城旦舂的刑期为5年，完城旦舂的刑期为4年。被判城旦舂的犯人，并非只从事筑城和舂米这两种劳役，也会承担其他类型的体力活。比如出土的秦朝铜戈上，有标注铸造者的铭文“工城旦”，这就说明秦代的城旦犯人，也会参与兵器的铸造工作。
秦代的竹简《仓律》中还有规定，被判城旦舂的犯人，从事轻活和从事筑城这类重活时，朝廷供给的口粮标准是不一样的，重活的口粮标准会更高一些。这种刑罚从秦、汉时期一直沿用，到了晋代以后，就不再使用了。
参考资料 >